刘淑君,刘淑君是谁?那个被困在妈妈身份里的女人

2026-04-29 04:18:18 1阅读 0评论

说实话,写下“刘淑君”三个字的时候,我犹豫了很久。

刘淑君,刘淑君是谁?那个被困在妈妈身份里的女人

这个名字太普通了,普通到在任何一个社区的通知栏上都能看到,普通到微信通讯录里可能躺着好几个同名同姓的人,但正是这份普通,让我觉得非写不可。

刘淑君是我邻居,今年五十二岁,退休前是当地棉纺厂的质检员,每天早上六点半,她准时出现在楼道里,手里拎着菜篮子,里面装着从菜市场讨价还价买回来的青菜和豆腐,她的生活像一部被设定了程序的机器:买菜、做饭、带孙子、跳广场舞、睡觉,第二天继续。

我们做了五年邻居,我甚至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菜,不知道她年轻时候的梦想是什么,不知道她有没有什么遗憾,直到上个月的一个雨夜,她敲开了我家的门,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红烧肉,说是儿子从外地寄回来的,非要让我尝尝,那碗红烧肉的味道我已经记不清了,但我记住了她坐在我客厅里的样子——小心翼翼地把围裙叠好放在膝盖上,双手捧着茶杯,眼神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疲惫。

“你知道吗,我年轻的时候特别想学画画。”她突然说了一句,然后自己先笑了,“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呢,手都生了。”

我愣住了,五年来,我第一次听她说起自己。

那天晚上,刘淑君跟我讲了很多,她十八岁进厂,二十二岁结婚,二十五岁生了儿子,她说她这辈子做的最勇敢的事情,就是在三十八岁那年报名参加了厂里的文艺汇演,跳了一支独舞,丈夫说她“一把年纪还出风头”,同事说她“疯疯癫癫”,她硬着头皮跳完了,下台的时候腿一直在抖,但心里特别高兴,从那以后,她就再也没上过台。

“有时候照镜子,看着自己这张脸,我想不起来里面是谁。”她跟我说这句话的时候,语气很平静,像是在陈述一个跟自己无关的事实。

我突然想到了一组数据:中国有超过4.7亿女性,其中有相当一部分人的一生被简化为“某某的母亲”“某某的妻子”,她们的照片出现在家庭相册里,但很少出现在自己的社交账号上;她们的声音回荡在厨房和菜市场里,但很少出现在公共讨论中;她们的故事散落在邻里的闲谈中,但很少被完整地讲述出来。

刘淑君就是这些女性中的一个,她的微信头像是一朵花,朋友圈三天可见,最近的动态是转发了一条养生文章,她手机里的相册大部分是孙子的照片,她自己的照片,最近的一张还是两年前在社区门口拍的证件照。

那天晚上刘淑君走后,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:我们到底了解多少像她这样的人?我们对她们的认知,是不是只停留在“妈妈”“阿姨”“奶奶”这些身份标签上?她们的喜怒哀乐、她们的梦想和遗憾、她们作为一个独立个体的存在,有没有被看见?

有一个很扎心的细节:刘淑君说她年轻的时候最喜欢看《红楼梦》,最喜欢里面的探春,“有胆有识,敢作敢当”,但她又说,自己这辈子连一次“敢作敢当”的机会都没有,因为“不敢”,这两个字,背后是整个时代的观念和环境的挤压,是无数次的自我否定和妥协,是“算了吧”“就这样吧”“还能怎样呢”的重复叠加。

我们总说女性要独立要自强,但很少有人去关心那些已经被困在“妻子”“母亲”身份里多年的女性,她们有没有机会重新认识自己,有没有勇气从那个壳里探出头来,她们不是不想,而是不敢,或者说,她们已经忘记了自己还有这个权利。

刘淑君们需要的,不仅仅是一碗红烧肉被邻居品尝,不仅仅是跳广场舞的时候被陌生人鼓掌,而是被真正地看见——看见她们的名字,看见她们作为刘淑君这个人,而不是谁的附属品。

那天之后,我开始有意识地跟刘淑君多聊几句,我告诉她现在手机上有很多学画画的软件,她可以试试,她犹豫了一下,说:“那我试试?”语气里带着一点不确定,和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期待。

我不知道她后来有没有真的去学,但我想,至少她知道了有人在乎她是怎么想的,这就够了吗?不够,但总得有人开始,不是吗?

刘淑君是谁?她是这个世界上无数普通女性的缩影,是那个在人群中容易被忽略的背影,是那个永远站在锅台和洗衣机前、问一句“你想吃什么”的女人,她不应该只是“妈妈”或“奶奶”,她首先应该是刘淑君——一个曾经想学画画的、有梦想的、鲜活的人。

写到这里,我有点想哭,不是可怜她,而是觉得,我们欠刘淑君们一声郑重其事的称呼。

刘淑君,你好,很高兴认识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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