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暴星,天暴星解宝,那个被鲜血浇灌的悲剧英雄,他的死让整部水浒蒙上阴影
《水浒传》里有108将,有人记住的是武松打虎的豪迈,有人记住的是林冲风雪山神庙的悲壮,也有人记住的是宋江招安的窝囊,但很少有人会注意到那个排名第三十五位、被称为“天暴星”的猎户——解宝。

说实话,每次读到解宝兄弟的段落,我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憋屈感,这两个猎户出身的兄弟,从出场到死亡,命运就像一条被暴雨冲刷的山路,泥泞、陡峭,随时可能塌方。
解宝是登州人士,和他哥哥解珍并称“两头蛇双尾蝎”,别被这恐怖的外号吓到,实际上他们只是两个靠打猎为生的普通百姓,事情的起因很简单——州府限他们三日之内捕到一只大虫(老虎),否则就要受罚,他们好不容易用窝弓药箭射中一只老虎,老虎却滚落到了毛太公的后院里,结果毛太公为了霸占老虎,联合官府陷害解珍解宝入狱,几乎要将他们置于死地。
这就是解宝的故事起点,一个彻头彻尾的底层小人物被权贵欺凌的悲剧,而解宝的性格,也在这场冤狱中完全暴露出来——他不是一个善于隐忍的人,在监狱里,他暴烈、冲动,恨不得立刻杀出去,如果不是顾大嫂、孙立等人劫狱相救,这两个猎户大概早就被暗害在牢里了。
上梁山之后,解宝的存在感并不高,他没有什么显赫的战功,也没有像武松那样单挑老虎的壮举——虽然他是猎户出身,但那个老虎是被药箭射死的,不是他亲手打死的,他最大的作用,就是在各种战场上冲锋陷阵,凭借着一身猎户练出来的好功夫,为梁山立下了一些不大不小的功劳。
但解宝身上真正让人心寒的,是他最后的死法。
梁山招安之后,征讨方腊之战,解宝和解珍奉命攻打乌龙岭,宋江派他们从小路攀爬上岭,结果被方腊军发现,守军从岭上扔下滚木礌石,解珍被砸中,头破血流,跌下了悬崖,而解宝呢?他的哥哥死了,他暴怒之下想要拼命,结果被岭上的火炮轰击,又被乱箭射死。
读到这里,我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冷,解宝兄弟的死法,与他们的身份形成了多么讽刺的对照,他们是猎户出身,原本最擅长的就是攀山越岭、设伏捕猎,可最后,他们却像两只被猎人围猎的野兽一样,被滚石、火炮、乱箭活活打死在悬崖边,猎户变成了猎物,这种角色反转,简直是对这个人物的最大嘲讽。
更令人唏嘘的是,解宝是被“天暴星”这个星号所定格的。“暴”字在他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:暴躁、暴烈、暴怒,他的人生几乎没有什么缓冲的余地,从被陷害、被迫上梁山,到最终惨死在乌龙岭上,每一步都走得那么急、那么猛、那么不留余地,他不会像吴用那样用智谋周旋,不会像宋江那样用权术钻营,他只会用最直接、最粗糙的方式去面对所有的不公,这样的性格,在和平时期是莽撞,在乱世是悲剧。
我想,如果解宝活在现代,他可能是一个性格耿直、脾气火爆的社会底层劳动者,他会因为看不惯上司的欺压而拍桌子,会因为兄弟被欺负而动手打架,最后要么进局子,要么被人整得很惨,他缺乏圆滑,缺乏心计,更缺乏保护自己的能力,这样的人在任何一个时代都不好过。
但正是这样的人,才构成了《水浒传》最真实、最残酷的底色,梁山108将,真正的高官显贵、世家子弟只是少数,像解宝这样的猎户、渔民、屠夫、囚犯才是主力,他们被逼上梁山,不是因为天生的反骨,而是因为他们太不会弯腰,太不会屈服,太不会在这个黑暗的世道里苟且偷生。
解宝的死,让我想起了书中的一句话:“自古红颜多薄命,从来好汉不禁推。”好汉的命运往往比普通人更加脆弱,因为他们不肯低头,不肯服软,不肯在强权面前做一条摇尾乞怜的狗。
天暴星解宝,他的名字、他的星号、他的死法,都像是上天开的一个残酷的玩笑,一个如此暴烈的人,最终却被更暴烈的命运碾得粉碎,他的悲剧不是一个人的悲剧,而是那个时代里所有不肯低头的小人物的共同命运。
翻开《水浒传》,你看不见解宝太多高光时刻,他没有林冲的悲情,没有鲁智深的豪迈,没有卢俊义的威风,但他用那个最惨烈、最狼狈的死,给整个江湖留下了一声沉重的叹息。
有人说,梁山好汉的故事是一部快意恩仇的英雄史诗,但我更愿意说,那是一部被鲜血浇灌、被眼泪浸泡的悲剧,而解宝,就是这出悲剧中一个不太起眼,却让人无法忘记的角色。
如果有一天你去读《水浒传》,请顺便留点心,看一看那个天暴星解宝,他虽然暴躁,但他真实,他虽然粗鲁,但他重情,他虽然莽撞,但他至死都没有向命运低头,这样的人,配得上我们的一点点敬意,也值得我们在心里为他默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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